
“重过阊门万事非,同事何事不同归”出自北宋词人贺铸的《鹧鸪天·重过阊门万事非》,作于北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(1101年)。贺铸(1052-1125),字方回,号庆湖遗老,卫州(今河南卫辉)人,系宋太祖贺皇后族孙,出身贵族却一生沉沦下僚。他性格刚直,不附权贵,晚年隐居苏州,自号“半塘居士”。此词为悼念亡妻赵氏而作——赵氏勤劳贤惠,早逝于苏州顺市配资,贺铸在重游阊门时,见旧景如昨而人事全非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“一字一泪”的悼亡词,被后世誉为“北宋悼亡词双璧”之一,与苏轼《江城子》并称“悼亡绝唱”。
首句“重过阊门万事非”以“重过”二字开篇,暗喻时光流转中的重复与变迁——阊门作为苏州古城的标志性城门,曾是词人与妻子同游的见证,如今再度踏入,却见“万事非”的苍茫景象。“万事非”三字看似平淡,实则暗藏千钧之力:昔日共赏的园林依旧,共饮的茶肆仍在,唯独共度岁月的伴侣已逝,这种“物是人非”的错位感,如钝刃割心,痛而不发。次句“同来何事不同归”以直白如话的质问,将情感推向高潮——“同来”二字勾连起昔日共游的甜蜜,“何事不同归”的诘问则暗喻生死两隔的残酷现实。这种“问而不答”的句式,既显词人对命运无常的愤懑,又暗藏对妻子深切的思念,形成“痛极而呼”的情感张力。
展开剩余63%贺铸创作此词时,正值北宋新旧党争激烈、士人命运飘摇之际。他虽出身贵族,却因“不附权贵”屡遭贬谪,晚年更因“贫病交加”寄居苏州。词中“重过阊门”的“重”字,既指空间的重复踏足,更暗喻时间的循环往复——正如四季轮回,人生却无法重来。而“万事非”的感慨,既是对亡妻早逝的哀悼,也是对自身命运的喟叹——昔日“贵族之后”的荣光已逝,如今“沉沦下僚”的困顿更添凄凉。这种“以景写情”的手法,使词句超越了单纯的悼亡,成为对时代悲剧的深刻隐喻。
全词以“重过阊门”为时空坐标,通过“昔日—今日”的对比,构建出“乐景—哀情”的情感闭环。首句“重过阊门万事非”以白描手法勾勒出物是人非的苍茫感;次句“同来何事不同归”以直抒胸臆的方式直击人心;后接“梧桐半死清霜后,头白鸳鸯失伴飞”的比喻,以“梧桐半死”“鸳鸯失伴”的意象深化悼亡主题;尾句“原上草,露初晞”以自然景象喻生命短暂,形成完整的情感闭环。对仗方面,“重过”对“同来”,“万事非”对“不同归”,工整中见灵动;声律方面,采用《鹧鸪天》词牌特有的平仄格式,如“非”“归”二字的押韵,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美。清代词人陈廷焯评此词“笔致幽秀,情韵绵邈”,认为其开创了“悼亡词”的新境界,对后世纳兰性德、吴文英等词人的创作影响深远。
此句表面写重游故地的感慨顺市配资,实则蕴含对“生命无常”的深刻思考。贺铸以“重过”喻人生的重复与变迁,以“同来不同归”喻生死两隔的无奈,暗喻真正的悲痛不在于瞬间的失去,而在于“曾经拥有”的回忆与“无法重来”的遗憾。在当代视角下,“阊门”可解读为对“初心之地”的追寻——在快节奏的生活中,我们是否也能像贺铸般,在重复的日常中发现那些被忽略的情感?“同来不同归”则提醒我们:真正的成熟,不是对失去的逃避,而是学会在无常中珍惜当下的陪伴。这种“以痛为美”的智慧,恰是中华文化中“向死而生”哲学的体现。正如词中“旧栖新垅两依依”的矛盾情感,这种对“过去与现在”的双重眷恋,至今仍能引发对生命本质的深层思考,成为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。在“离别与重逢”交织的今天,诗句更启示我们:唯有保持对情感的敬畏与对当下的珍视,方能在纷繁世界中把握生命的真谛。
发布于:福建省久联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